天鹅是一个十分古老的种群,距今大约已为2500万—1200万年,素以美丽高雅、友好和睦及忠贞爱情而著称,也是和平善良,忠诚勇敢,志向高远的象征,人称“美善天使”。除了分布于大洋洲的黑天鹅羽色为黑色,分布于南美洲的黑颈天鹅头颈部为黑色外,其余皆羽色洁白,显得高雅大方,美丽动人。我国分布有大天鹅、小天鹅和疣鼻天鹅等3种白天鹅。
天鹅体态优美,气度非凡,堪称造化之尤物。来到天鹅湖畔,可见到成群白天鹅宛如朵朵白云在湖面上静静的浮游;在岸边或亭亭玉立、或引颈高歌,或曲项展翅。飞翔时或奔驰蹬跑起飞,或轻盈滑翔降落,或气势磅礴低空掠过,在蓝天碧水之间、青山白云上下飘然若仙,使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给人一种原始神奇,激情涌动的欢愉感。如果有幸逢上漫天飞雪,你可见到天鹅湖满眼皆白,天白、地白、山白,树白、船白、屋白,还有白天鹅翩翩起舞,一对对、一群群,若实若幻,给人圣洁神秘之感。若是一早一晚来到天鹅湖,以朝霞夕阳为画布,更是气象万千,美不胜收。正如法国诗人普吕多姆所描绘——
它高举美丽的长颈,超出芦苇,
时而浸入湖水,或在水面低回,
又弯成曲线,像浮雕花纹般优雅,
把黑的喙藏在皎洁的颈下。
……
于是天鹅在黑暗的湖中入睡,
湖水映着乳白青紫的夜的光辉;
像万点钻石当中的一个银盏,
它头藏翼下,睡在两重天空之间。
陶醉在这如诗如画的风光中,让人流连忘返,暇想连翩。
作为世界名禽,飞羽大家族的佼佼者,天鹅优美的体态、悦耳的鸣叫、神秘的迁徙、若实若幻的飞翔行迹,使古今中外艺术大师们为之震撼,成为其优美艺术作品的载体,引发出独特的“天鹅文化”。在我国,自古以来,天鹅就常被名人雅士、文人墨客用做抒情的载体和咏诗入画的“模特”。七岁的骆宾王写的那首《咏鹅》诗,“鹅,鹅,鹅/曲颈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青波。” 至今仍脍炙人口。在西方,希腊神话中,众神常常化作天鹅,游走于凡间仙界。达利的传世名画“丽达与天鹅”,记叙的正是宙斯化做天鹅飞入凡间的一段奇特经历。西方传说,将死的天鹅必飞向海洋,临终时刻会作生命哀歌,而丧曲余音未绝,已身坠大海!故而到今天西方人仍习惯地称一个人最后的文稿为“天鹅绝唱”。柴可夫斯基取材俄国民间传说创作的《天鹅湖》,白天鹅成了纯洁美丽的公主,黑天鹅成了妖媚的恶魔之女,是百看不厌的传世之作。还有圣桑那曲忧郁动人的《天鹅之死》......都堪称世界艺术作品中历久不衰的经典名作。
天鹅颈项很长,约占身长的2/3,昂首、伸颈、弯曲时呈S型,线条柔曲、体态美丽。因为气管特别长,弯曲成圈,像“交响乐队”的管号,所以叫声十分宏亮,雄性浑厚调低,雌性尖细调高。清晨,当东方显出鱼肚白时,“哨兵”把大家叫醒,在天鹅聚集的浅水湾,群鹅鸣叫演奏“起床曲”,若是静静的冬季黎明,5里以外都清晰可闻。东方放红,太阳跃出海面,“交响乐队”的演奏也达到了高潮,于是整个天鹅湖响彻“迎朝阳曲”。
《本草纲目》有云,“凡物大者皆以天名,天者大也,则天鹅名义,盖亦同此。”天鹅体重10—15公斤,身长约1.5米,可谓大也。造物主对天鹅特别厚爱,给了它一双巨大的翅膀,伸展开来长约3米,约为身长的两倍。天鹅借助这双大翅膀,起落自如。起飞时,由胸肌收缩带动翅膀扇动,产生强大的气流带动身体拔地而起,“展翅一飞冲云霄”。那勇往直前,迎风引胫的舞姿,刚中有柔,柔中有刚,使人如痴如醉。翅膀也是天鹅的手臂,当受到侵犯时,既可以遮挡保护自己,又可以出击扑打对方;还是表达感情的工具, 夫妻情侣间勾肩搭背、牵手爱抚,亲子的抚摸、拉动都靠翅膀来完成。小鹅调皮、撒娇或受了委曲,大鹅会用变异的手——翅膀轻轻抚摸给予安慰,表达关怀同情。朋友、情侣不期而遇或双人舞跳到高潮时,翅膀不是大幅度扇动,而是鼓翅抖动,羽毛微颤,以表达激动喜悦之情。万千年来的进化和发展,使天鹅有了这双坚强有力的大翅膀,成为飞羽家族的佼佼者,远可飞达万里以外,高可飞越珠穆朗玛峰。有了这双大翅膀,天鹅才能从远古生存发展到今天,才能适应生存环境,抵御自然灾害、天敌和人类捕杀的灾难,在全球这个大舞台上有自己表演的空间。
天鹅是深情的动物,重友情、重亲情、重爱情。它们以家庭为活动单位,一个天鹅家庭一般由5-7只结伴组合。鹅群中常可见到高大体壮的“大家长”,这是鹅群中的佼佼者,英姿勃勃的“美男子”。站立、伸颈、展翅时,鸣叫声格外宏亮,显出王者风范。身边的天鹅则是它的妻子儿女。那些体形小,羽毛夹杂灰褐色,天鹅一生三个地点:生育繁殖地,迁徙中转地,越冬栖息地。一条路线循环往返,如环无端,路线不变、时间固定,天鹅的生命就在这迁徙循环中度过,冬南春北,周而复始。屈原《楚辞》中写道,“黄鹄之一举兮,知山川之纡曲;再举兮,睹天地之圆方。”天鹅万米高空飞行,万里路程往返,横跨欧亚两大洲,一年一往返,从不误其时。这种坚韧不拔的雄心壮志和不畏艰险的高远志向,自古就为人们所赞赏,激励了许多志向远大的人去成就大事。《史记》中,少年陈胜曾对同伴说:“嗟乎!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嗳!小鸟哪里知道天鹅的远大志向呢!三国时期,一代枭雄曹操被董卓手下人捉住后,也以一句“燕雀安知鸿鹄志哉”,表现出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
天鹅将巨大的生活热情大海一样铺展在水草丰盈的湖泊之上。背朝蓝天,下浮绿水,一身羽毛,没有巢穴,碧蓝湖水就是它的家,广阔的湿地是它的庭院,湖海的藻类是它的口粮,入海小河的流水是它的水源。然而它们的生存环境却着实堪忧。
山东荣城有世界上最大的野生天鹅越冬区——天鹅湖。“天鹅湖”原是一个与大海相连的泻湖,湖内有许多水藻类是天鹅的主要食物来源,湖边有几道淡水溪流,提供天鹅的饮水,加之温暖的冬季,其自然环境是天鹅理想的第二故乡。但随着经济发展的需要,当地人建起一条长长的沙坝,几乎断绝了泻湖与大海的相连。泻湖因潮流不畅,水位落差急剧缩小,湖底淤泥堆积,青苔越来越多,藻类越来越少。结果既不是原来以筑坝养参为目的所适合的环境,又破坏了天鹅赖以生存的食物资源。更为严重的是,沿海新建的众多工厂企业排放大量工业污水,污染了近海海域和入海的淡水。浅海中天鹅可食的海洋生物急剧减少,更加恶化了天鹅的生存环境。
在新疆,也有一个美丽的“天鹅湖”,湖中天鹅数量之多,自然环境之优良均为世界少有,这就是著名的巴音布鲁克天鹅自然保护区。这个面积1000平方公里的国家级保护区,是世界上天鹅最多最集中的繁殖区,享誉国内外。然而,自1994年以来,不断有在天鹅保 护区修建水库的提议。拟建的水库位于天鹅保护区中心地带,有2000多只天鹅在那里 繁衍生息。水库建成后,将有十分之九的天鹅繁殖区被淹没,天鹅生存环境基本荡然无存。届时,世界瞩目的巴音布鲁克天鹅湖将不复存在。
人为的伤害也是致命的。天鹅肉可以入药,《本草纲目》说它“腌炙食之益人气力,利脏腑”,但天鹅肉的味道并不鲜美。虽然我国民间常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来形容某些愚蠢的人,但不论是在天鹅的繁殖地、越冬地还是迁徙途中,这样的蠢人还是大有人在。1980年12月冬天,在北京玉渊潭的湖面上,飞来了2对野生的疣鼻天鹅,是近40年来所罕见的,人们争相前来观赏这一冬日奇景。然而好景不长,有人偷偷向它们瞄准,刺耳的枪声响过,一只悠然自得,遨游水中的疣鼻天鹅应声毙命。它的情侣不断地在死去的爱人周围盘旋飞行,哀鸣了整整2天之后,才凄然离去。
由于人们对自然生态环境的破坏、与鹅争湿地和凶狠的捕杀,天鹅的数量越来越少。历史上出现的大多数天鹅种类都已灭绝,如今世界上仅余6种。最早的天鹅叫做赫伦氏天鹅,我们只能在比利时的中新世地层中才能窥见它曾经的行迹。记得一首名为《只有在那时》的印第安古老歌谣中唱道:“只有当最后一颗树被刨,最后一条河中毒,最后一条鱼被捕,你们才发觉,钱财不能吃。”如果将来我们只能靠触摸冰冷坚硬的化石,去想象天鹅圣洁的美丽、悦耳的鸣叫,这对于人类来说,将会是一种多么悲惨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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