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青藏
——2005年青藏尼泊尔之行
——2005年青藏尼泊尔之行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对于西藏就有过去的冲动,但是我却怎么都找不出我和它有什么关系,仅仅都在一个地球上,都属于中国的范围。当新闻里不断以兴奋的神情播报青藏铁路即将通车的时候,我知道我的青藏之行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青藏铁路与青藏公路并行,穿越茫茫可可西里,使得去往拉萨的道路越发好走。当火车隆隆的越过青藏高原时,我不知道会带去什么,自然环境是否会遭到极具破坏力的中国人的毁灭性的打击。密封加了压的火车车厢,将会给拉萨带去更多的人,带去一个不再是以往的西藏。
初上高原
凌晨的广州静悄悄,我走出家门的时候却有着难以置信的平静。在别人眼里,我去西藏似乎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我知道这只是一次如同往常的行程而已。
机上广播提示即将抵达西宁时,我猛然从睡梦中惊醒,我已经习惯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打盹休息,飞机上的噪音已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我望了望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黄褐色山峦,偶尔看到一丝绿色让我兴奋不已,在这开始荒漠化的群山上还保留着生命的迹象。
随着起落架两次猛烈的撞击地面,飞机终于停在西宁的机场上。西宁的机场建在一片群山之中,很小的一块平地,没有几架飞机,一眼就可以将整个机场全部收于眼底。虽然西宁的太阳直射在身上,但在9月底已经可以感觉到空气中的丝丝凉意,而十几米的一个传送带,就是取行李的地方。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后,我终于找到了我70升的背包。正在和的士司机讨价还价的时候,一位大嫂问我是不是去市区,并且告知我大巴刚出发,如果要坐的话可以赶紧到路对面去拦车。我立刻甩下司机,跑往马路对面,大嫂已经帮我把大巴拦下,终于赶上了。
我此行还有一些任务,在西宁我要把给达哇、北风和尼玛的东西交给达哇的哥哥,让他转交。在大巴上,我还不知道我的目的地是哪里,我必须联系上相关的人,才能决定该做什么。达哇的哥哥玉成的电话一直占线,我还要去化隆宾馆拿票,但是要找的人很晚才上班,我只有选择去火车站寄存我的背囊。
当我站在火车站的时候,我决定去塔尔寺,而在这之前,我必须把东西送到玉成那里,我不能拿着一个袋子到处跑,那样我会成为一个流窜小贩的典型,也许还能遇上西宁的城管。玉成的电话一直在占线,我快疯了,因为我不想站在火车站不断被旅游公司的人骚扰,甚至有人告诉我半天的时间足够去青海湖一个来回这样的谎言。我给达哇打了电话,让他给我另外人的联系方式,我要送到其它的地方,以便我能赶紧去塔尔寺,并且在有限的时间里面赶去拿火车票。当快找到另外一个地方的时候,玉成的电话终于可以打通了,天!
塔尔寺,格鲁派黄教宗喀巴大师的诞生地。格鲁派黄教共有六大丛寺庙丛林,青海的塔尔寺、甘肃的拉卜楞寺、西藏的色拉寺、哲蚌寺、甘丹寺和扎什伦布寺,而我此行将走过塔尔寺、色拉寺和扎什伦布寺,哲蚌寺和甘丹寺我不会去了,我准备留待下次去阿里的时候再过去。明年的夏天,也许我将出现在拉卜楞寺。藏传佛教的寺庙和我们平时知道的佛教寺庙有很大的区别,他们没有固定的大雄宝殿之类,一座座分立的房屋,合在一起那么大一片就是一座寺庙。出发之前,按照大家的建议,我准备了很多一角和一元面值的零钱,在寺庙里一定用得上的。关于塔尔寺的介绍,大家一定可以在不同的地方找到相同的答案,对于我来说,悄悄的跟在别人的导游后面是最好的方法。
藏人在塔尔寺是虔诚膜拜,一毛钱上去,添一抔酥油,弯腰用头碰一下,简单的行为就是他们的民族信仰,酥油长明灯使得整个殿里弥漫着香味。我曾想一身佛衣伴着青灯古佛,也曾想一串佛珠念着梵音长唱,当我置身于之间时,我却没有那样的勇气,我只能心中默默的为我的亲人祈祷祝福。转过一片又一片的房屋,我看见了磕长头的人,五体投地是他们动作的真实写照,那是一种怎样的信念啊!要知道,对于他们来说,磕十万个长头才算磕了一个头。而三步一磕去拉萨朝圣,是他们很多毕生的信念并为之行动。
在塔尔寺,我遇到了一个从四川过来的喇嘛。当他到达塔尔寺的时候,他拿出了一路珍藏的佛衣,换下因为磕长头而破烂不堪的衣服,虔诚的跪拜。
来西宁之前,知道我姐早我几天也到了这里,而我到的时候她应该去了敦煌。抱着一丝她还在西宁的希望给我姐打了个电话,谁知她已经去了西安,并且很快就要从西安返回南京,而我的行程却刚刚开始。
离开塔尔寺的路上,我看见了沿河的一片树林,那是一片黄色和绿色。我没见过白桦林,我也没见过胡杨林,这一片树林也让我感到欣喜万分。
傍晚的西宁已经渐渐寒冷,冷风吹过让我知道这不是在广州,而是在青藏高原边缘的城市。去化隆宾馆取火车票的同时,我翻出了外套穿上,我可不想在进青藏线之前感冒,这对我来说将会是严重的问题。火车的时间还早,我决定先去填饱我的肚子。
在莫家街,我找到了当地的特色小吃,可是我不敢多吃,我怕吃坏肚子,导致我的行程全部推后,这样我在尼泊尔的时间就要压缩。马真美食城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在那里和同伴点了酿皮、酸奶、黄焖手抓羊肉,喝着咸咸的熬茶别有一番风味。而从上海出发的同伴却不断发短信通报他们的状况,从前一天的晚点3小时到晚点2小时又到晚点3小时,简直就是中国糟糕铁路系统的纪录片。而我们,不断的汇报我们正在吃什么,正符合了落井下石的原则。到了西宁,羊肉串是不可缺少的,可是我却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到是酸奶,让我回味无穷。离开之前,为了体现阶级弟兄的感情,我们决定带上一些羊肉串、烤鱼、水果上火车,安慰一下他们受伤的心灵。
正当我们在火车站给水壶打水的时候,发现了背着同样背包并且明显由于长途跋涉导致暂时性营养不良的兄弟,我们终于会合了。钻进火车的时候,才发现到处都是和我们一样去西藏的人,而走这条线就意味着都需要去抵抗最厉害的高原反应。
当我醒来时,车已快到格尔木了,可怕的是我感冒了,因为整晚吹着我脑袋的冷风。想想下午我们就要上青藏线直接到沱沱河,那是我们今晚的住宿地,在高原地区感冒对我们可以说是致命的。我不想耽误行程,没有告诉同伴我感冒了,只是说好像天冷有鼻炎,并且偷偷的吃了许多感冒药。格尔木有2000多米的海拔,9月底的天气已经比较冷了,穿着单薄衣服的我们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幸运的是,一下火车,我们就见到了公保扎西,他给我们安排了去拉萨的车。公保扎西是我们格桑花西部助学老大洪波在可可西里做志愿者时认识的朋友,他是当年西藏野牦牛队的成员,电影可可西里里面有他的原型。当洪波说找他给我们安排车辆时,都以为他给我们开车,这样沿途可以听他讲述在冰天雪地的可可西里巡山的故事,还有那些与偷猎者之间惊心动魄的战斗。很遗憾,不是公保扎西送我们到拉萨,我们也就听不到那些只能在电影里面看到的故事了。如今,可可西里在国家的扶持下得到了大量的资金,但是他们野牦牛队的成员却大多离开了那里。我不想对这些进行评说,也无意于限于争论之中,只是希望他能过的更好。
吃饭的时候,在火车上吐了的乔乔终于缓过劲来,决定不去医院,而一帮江湖医生一致诊断他是在路上吃的太开心了,乐极生悲。希望不是高原反映,否则后面两天的行程真不知道怎么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在宾馆的下面,满帘风顶不住吐了。而这次,所有的江湖医生又一致诊断为高原反应。不知道如果我告诉他们我感冒了,又会得到怎样的待遇和恐吓。看着大家的状况,我和乔乔商量决定买几个氧气袋带上,以便在需要的时候作为保命的工具。氧气袋直到我们离开珠峰都没有用上,只是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心理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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