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东”秘境
—— 印尼-东帝汶 30天探险之旅(2008/2/5—3/5)
早春二月,当我在印尼多巴湖上网时,看到“印尼地震,东帝汶动乱”的新闻,心里真有点发怵,但它最终还是没有改变我原定的旅行线路。一个月的“印尼-东帝汶”探险之旅,带回的是又一篇难忘的人生旅历和五千多张不可复制的数码照片。
2月5号,经由香港飞抵雅加达,天色已暗。我化25美元即办妥了30天的落地签,顺利入境,就好比买了张进入印尼的旅游门票。当地正值雨季,日前的暴雨洪灾一度切断机场通往市区的干道。不过,下雨令热带气候要凉爽了许多。
赤道有点凉嗖嗖
与当地华人吴先生一家人,共享了印尼风味的年夜饭。大年初一,我就乘大巴,渡海峡,前往苏门答腊;以后八天约四千公里的行程,由南往北穿越整个苏门答腊岛。从雅加达到巴东1800公里路,山道逶迤,我坐的那辆破车,走走停停,换换轮胎,足足跑了40多小时。不过,这倒让我有足够的时光,去细细品赏苏岛的热带雨林和民俗风情。
这座世界第六大岛,绵延横垣赤道地区有2000多平方公里。奇怪的是,当我穿过赤道的那个夜晚,好象感到凉嗖嗖的。除了丰富的油气,森林资源,苏门答腊岛拥有绮丽的自然和人文景观。从米南加保族传统的尖顶草屋,到水深450米的火山湖(Lack Toba);从武吉丁宜的荷兰古堡,到棉兰唐人街的粤色早茶。无不吸引环球旅行家的目光。令人难忘的是“班达亚齐”这座苏岛最北的海滨城市,约有220,000人在三年前的那场印度洋海啸中失踪,远远超过30年来亚齐分离主义者与印尼政府军冲突,导致的12000多人殇生的数目。
正当我穿越该岛的那几天,苏门答腊发生6-7级地震,当局发出了海啸预报。但我只是从网上看到的这条消息,可能“只缘身在此岛中”,丝毫没有震感。倒是当地三轮车夫,带我去看当年被海啸巨浪卷上岸3公里远的一艘大轮船,令人震憾不已。
爪哇岛的火山群
从雅加达开往中爪哇古城日偌的豪华列车,凌晨抵达梭罗,耳边自然响起了印尼名歌“美丽的梭罗河”。著名的印度教寺庙群-“布兰班南”,座落在去往日偌的路途中,连同日偌东侧著名佛教寺庙“婆罗浮屠”都是公元9世纪的人类杰作,如此珍稀的世界文化遗产,也只收门票10美金。我有幸观赏到雨过初霁的湿婆神庙与朝霞辉映的佛像神塔,光彩照人,彰显了古代宗教的神奇力量。
从印尼第二大城市泗水到布罗莫火山并不遥远,但火山地貌令人生畏。登上250级台阶,即是冒着浓烟的火山口。刺激强烈的硫磺烟雾,扑面迩来,叫人无法立足。在伊峻火山湖,我目睹了当地民工从火山裂口采集硫磺,并搬运出山的艰难过程。据说,成天与硫磺打交道,民工骨质疏松,只能活到50岁。活火山既已成为印尼最壮观的的自然景观,同时也相伴着凄凉的人间悲歌。
巴厘岛已成为印尼的商标和名片。穿过喧嚣的巴厘首府登巴萨,我选择下榻在闲暇的萨努海滩和幽静的乌布德。那里的家庭旅舍,舒适典雅,还包西式早餐,日住不到5美金。然后,我租一辆摩托,环岛三日自助游,既便利,又省钱。离开巴厘的那天清晨,我冒雨拜竭了位于库塔商业街的“巴厘爆炸纪念碑”。2002和2005年的两次爆炸惨案,伤及无辜,令巴厘岛蒙上了一层阴影。
由巴厘前往龙目岛要坐3小时的Ferry(海峡渡轮)。在该岛西北方,有三座美丽的小岛,称为“吉利三岛”。珊瑚环绕,生态完好,自然,娴静,是旅行者潜水,徒步的首选。上午我与一帮水性极好的欧美女郎到20多米的深海潜水,下午独自骑上山地车沿着环岛小道,领略海岛风光。
平和闲静的东帝汶
由登巴萨飞往帝力(东帝汶首都)的国际航班仅一个半钟,但机票却要217美元,而相近距离的登巴萨飞雅加达不到50美元。十多天前,东帝汶总统遭叛军枪击事件及该地区的动荡政局,引起国际社会关注,各国外交部再次发布东帝汶旅行警告。老实说,即在登上了飞机那一刻,我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
甫抵帝力机场,我就发现一批武装军人,正列队登上一架澳洲飞机;另有两架军用直升机不时盘旋起降,气氛异常紧张。东帝汶实施落地签证,30美元可逗留一个月。排在我前面的几个福建人,被移民局叫进去问话,听说要当地邀请函,才能办理入境。好彩,轮到我,移民官收了美金,便问我要呆几天?我说,4-5天,他即在我的护照上签了10天,然后顺利过关,入了境。
事实上,帝力市面气氛似乎没有那么紧张。尽管“UN”标记(联合国维和警察)的警车不时地在街头巷尾间穿梭,但是我注意到,无论是海滩边围观下棋的人群亦或鱼市上叫卖海鲜的小贩,都是那么闲散无聊,过着他们自己平乏的日常生活。
经历了450年葡萄牙殖民,2年日军入侵以及24年印尼军政蹂躏,不屈的东帝汶人在联合国的主持下最终赢得了独立,并于2002年5月20日,民选总统,建立了“东帝汶民主共和国”,成为世界上最年轻的国家。然而,族群冲突,经济贫乏,加剧东帝汶的政局动荡,令武装枪案不时发生。因此在街上,我还遇到到过持枪巡逻的澳大利亚维和部队。临街被烧毁的楼房框架和成片的难民棚屋,告诉我,这个国家仍然潜伏着危机。
域外深深中华情
临近海滨的一栋葡式建筑是古斯芒总统当年的私人书房,如今辟为公共阅览室。有一些学生在装有古式吊扇的房间里翻阅馆藏画册和小说。有兴趣的话,还可以免费观看有关东帝汶历史的录象片。在那里,我意外地遇到了来自中国的联合国维和警察张亦林。这位身高一米八的山东大汉,是毕业于公安大学的硕士生。张警官跟我说,维和任务艰巨且有危险,充满挑战;对他来说,也是人生难得的经历。随后,他开着标有“UN”的吉普,带我巡游帝力。
由山东建筑公司承建了中国政府两大援建项目,其中红瓦白墙,泰式风格的东帝汶外交部大厦业已竣工,总统府办公大厦正在土建之中。在帝力市中心还能看到悬挂大红灯笼的“中帝大酒楼”,“福来酒店”等,在街上,不时会碰的在那里打工的中国人。一座中西合壁的“关帝庙”吸引了我的目光,祖籍广东台山的方老先生是该庙的主持,他告诉我,早在13世纪,甚至7世纪中国商船就登陆东帝汶,在关帝庙的石碑上清楚记载了华人涉足此地的漫长历史。
在帝力使馆区的一座乳白色围院里飘扬着鲜艳的五星红旗,门口的铜牌上刻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使馆”。叩开铁门,院落正面是一排简易的平房,房梁悬挂着庄严的国徽。苏大使正回国休假,使馆随员李璞热情地接待了我。他说,目前紧张局势有所缓和,宵禁时间也由每晚8点延迟至10点了。但他还是提醒我注意安全,夜晚不要外出,万一遇到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找大使馆。身处域外,使我感到祖国的温暖。
直到离开帝力的那一刻,我始终没有感觉的丝毫的恐惧和不安,悲壮的历史和动荡的局势,仿佛成了记忆的碎片。留给我的印象是荒芜人烟的白沙滩,湛蓝的海水,五彩缤纷的珊瑚群以及迷人的民俗风情和历史遗迹,东帝汶应该是一座待开发的旅游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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